母亲总说:“再小的鸟南迁,也要飞跃半城。”幼时的我不懂这句话的深意,只觉得南迁的鸟,是脆弱却又执着的生灵。直到学画的经历,让我读懂,成长就像鸟的南迁,哪怕最初满是脆弱,也能在前行中,迸发属于自己的坚强。
我记不清母亲是何时让我学画的,只记得最初的日子,满是挫败。每天坐在画布前,抬头望着窗外的飞鸟写生,手里的画笔却总不听使唤:想画飞鸟的灵动,线条却僵硬得像枯枝;想调天空的湛蓝,颜料却混成了浑浊的灰。我盯着画布上糟糕的作品,只觉得自己的绘画水平糟糕透顶,那份对绘画的热情,也在一次次的自我否定中,变得脆弱不堪。
我开始抵触色彩,在画布上胡乱涂抹,要么是一片空白,要么是杂乱无章的色块。母亲见我浪费画纸,生气地收走了我的颜料,不许我再碰画笔。我嘴上说着不在意,心里却藏着一丝失落——或许,我真的没有绘画的天赋。
转机发生在一个午后。我的手被墨水弄脏,四处找纸擦拭时,无意间摸到了桌边的画布,又触到了一旁的铅笔。鬼使神差地,我拿起铅笔,在画布上轻轻勾勒起来。没有颜料的束缚,笔尖在画布上划过,竟格外顺畅:对面的树,我顺着光影的走向,该深则深,该浅则浅;天边的云,我用轻重不一的线条,画出蓬松的模样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布上,那些简单的线条,仿佛活了过来。
母亲听到动静走过来,看到我的铅笔素描,眼中闪过惊喜,这是她第一次夸我的作品。我看着画布上的画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成就感,原来抛开对色彩的执念,我也能画出好看的东西。
从那以后,我爱上了铅笔素描,每天抱着画板出门写生,公园里的花、路边的树、天上的飞鸟,都成了我的创作对象。我的画依旧不如母亲的细腻,却再也不是当初那入不了眼的模样。那些曾经让我感到脆弱的绘画难题,都在一次次的练习中,被慢慢攻克。
如今再想起母亲说的“鸟南迁”,我终于懂得:成长中的我们,就像那脆弱的南迁之鸟,会迷路,会胆怯,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。但只要找准方向,哪怕只是握着一支铅笔,也能在属于自己的画布上,画出坚强的轨迹。而那份从脆弱中生出的力量,终将让我们飞越迷茫,抵达想要的远方。
周记 www.zhoujiben.com 网站备案:湘ICP备2025127569号-2
小学
中学
周记
如有相关版权问题,请与本站联系,对非授权来稿,本站将立即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