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父亲
我的父亲变了许多,母亲说:年轻的他是放荡不羁的。亦或可称为“不务正业”。记得我上幼儿园那会儿,父亲找了工作,但常常旷班,便不出意料地被辞退了,他于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生活,一次他去山上挖了一大株野山茶花回来,爷爷奶奶说他异想天开,野花一般是养不活的。可,那一株偏偏活了下来,活得很好,长了新叶。众人对此都是称奇,父亲的脸上是分明的自得——我记得很是清楚。不久至夏,花开了,艳得很,鲜红浸满花瓣,血一般的。
后来我上了小学,父亲突然不再每日游荡了,他又去找了工作,并且再不旷班了。好似变了个人,我甚至觉得他竟是“本本分分”了,倒不是说我的父亲做人不本分,是他喜好玩儿,现在像是“封心锁欲”一般。有一天我问他:“爸爸,你怎么现在不出去玩了,也不给我带好玩儿的了?”父亲只是笑笑:“我玩够了,好玩儿的我之后给你买。”六年小学,父亲带我出去过不少次,无一例外,都是我提的。父亲总是应承,好像只是为了我,于是我常常望着院落里那株山茶花——奇怪,这六年来,它只长叶,不开花。我带是好奇缘由,盼着它下一次开花,能一睹芳华。
初一开学,不觉间,父亲已工作近七年了。过去的那个父亲似乎凝固在我小学前,他的身影模糊了。我四处寻找曾经的碎片,望到那株山茶花——花开了,什么时候……艳丽的颜色,一如当年,父亲站在一旁,脸上是轻狂的自得。我想去触碰,“咔”,眼前开始破裂,镜花倒影,碎了便散了。我重新睁开双眼,山茶花确实开了,色彩却有所不同了,不是艳的红,它红的很厚实,很“浓郁”,那是岁月的底色。愕然回首,父亲就在我身后不远处,是在笑,是一个朴实的微笑……我向他跑去,可…怎么他的身影却渐行渐远。我顿住了脚步,看向脚下,地面变得透明,映出了一张人脸,我看清了,是曾经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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