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妈妈工作调动后,我家的厨房就渐渐冷清了。不锈钢灶台光可鉴人,却少了烟火气;橱柜里整齐的碗碟,也难得派上用场。我们最常去的是小区旁边的商场,餐饮区成了我们的“第二食堂”。
炸鸡汉堡、麻辣烫、牛肉面……连续吃一周后,我开始觉得不对劲。不是拉肚子,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——喉咙总是发干,胃里沉甸甸的,整个人像被一层油腻腻的薄膜裹着。吃完饭反而更累了,只想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。
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推开家门,一股久违的香气扑面而来。灶台上,砂锅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唱着歌,白色蒸汽顶得锅盖轻轻作响,那是妈妈最拿手的红烧肉。
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,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。“马上就好,今天一定让你吃过瘾。”她转身冲我一笑,手起刀落,“哒哒哒”的切菜声像欢快的音符。
那顿饭其实很简单:红烧肉、油焖虾、清炒娃娃菜、番茄蛋汤。我咬下第一口肉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,熟悉的甜香瞬间在嘴里漾开。奇怪的是,那股暖流仿佛能穿透肠胃,流向四肢百骸。连续外卖的腹胀感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我忽然注意到妈妈手背上的创可贴。“没事,好久没做菜手生了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。那一刻,我的心被狠狠触动了。
原来,家常菜里藏着机器无法复制的密码——那是妈妈掌控的火候,是只有家人才懂的咸淡,是哪怕溅到油也要为你做一顿饭的心意。外卖再精美,也少了这味叫“爱”的调料。
如今,即使再忙,我们家每周也至少要一起吃两顿家常菜。因为尝过快餐的潦草,才更懂家常菜的珍贵。它让生活更美好的方式如此简单:一饭一菜,一碗人间烟火,一份恰到好处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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