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清脆的鸟鸣,不是悠扬的琴声,不是热闹的嬉闹声,成长里最动听的声音,是楼下清洁工张奶奶扫地时,扫帚划过地面的“唰啦唰啦”声。
上学时,我每次推开窗,都能看见张奶奶弯着腰,握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竹扫帚,一下一下清扫着小区的小路。她的动作很有节奏,扫帚尖贴着地面,把落叶、纸屑还有被风吹来的零食包装袋,都轻轻聚拢成一个个小小的堆。那“唰啦唰啦”的声响,不疾不徐,伴着清晨微凉的风,混着路边淡淡的花香,成了我每天起床后听到的第一支温柔的歌。
有一次深秋,夜里刮了大风,满地都是金黄的银杏叶,还有被吹落的树枝。我背着书包出门时,远远就看见张奶奶的身影。她正踮着脚,努力够着围墙上挂着的一个塑料袋。风一吹,塑料袋就飘来飘去,像个调皮的小气球。张奶奶跟着它挪脚步,扫帚挥得高高的,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。我赶紧跑过去,踮起脚尖拉住塑料袋的一角,把它扯了下来递给她。张奶奶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冲我露出一个暖暖的笑:“谢谢你呀小朋友,你可真懂事。”说完,她又低下头,拿起扫帚继续扫起来。“唰啦唰啦”的声音再次响起,晨光慢慢爬上她花白的头发,亮晶晶的,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星。
后来我升了高年级,出门的时间变早了些,却还是能听见楼下那熟悉的扫帚声。有时遇见张奶奶,她会停下手里的活儿,笑着问我:“今天上学要迟到不?要不要奶奶帮你看着点时间?”我摇摇头,大声跟她挥手告别,脚步轻快地奔向学校,心里满是暖暖的感动。
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清晨的扫帚声,那声音不是嘈杂的噪音,是最动听的声音,是张奶奶用汗水换来的干净整洁,是藏在晨光里的温暖与踏实。它轻轻陪着我长大,也让我懂得,每一份认真的付出,都值得被好好珍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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