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的鞭炮声裹着寒气撞进窗缝,像碎金似的在半空炸开一朵又一朵。为了“扫走”旧年的尘埃,我们家的“辞旧迎新”大扫除,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序幕。看着爸妈撸起袖子的模样,我攥紧了手里的抹布——这特殊的“劳动派对”,我可不能缺席。
厨房先成了“主战场”。妈妈系上印着小碎花的围裙,把灶台变成了“零食收容所”:她弯腰把散在台面的坚果罐摞成小山,手腕一勾就将糖盒揣进怀里,动作快得像只衔食的小松鼠。等杂物清干净,她往盆里挤了点洗洁精,热水“哗啦”一冲,泡沫就裹着柠檬香漫开。只见她捏着钢丝球的指节泛白,顺着油污的纹路“唰唰”擦着,鼻尖渗着细汗,额前碎发被热气蒸得贴在皮肤上。阳光从窗棂漏下来,裹着她的影子在瓷砖上晃——那影子里的每一道褶皱,都浸着烟火气的认真。
“丫头,把我那掸子递过来!”爸爸的大嗓门从客厅钻进来。他扛着长杆掸子,活像位即将出征的将军:先踮脚探进窗帘缝,掸子轻轻一旋,灰尘就裹着阳光簌簌落;再侧着身子够吊灯,胳膊举成道有力的弧线,连灯罩的花纹里都没漏下一点灰。等扫完灰,他又蹲在鞋柜前,把我的运动鞋拎出来,鞋刷蘸着皂角水“咯吱咯吱”蹭着鞋边的泥印,末了还举起来对着光瞧——那眼神亮得,像在端详件稀世珍宝。
我抱着拖把蹲在走廊,看爸妈的身影在各个房间里穿梭,忽然觉得手里的拖把沉了些。学着妈妈的样子,我把拖把往桶里一按,泡沫裹着水溅在裤腿上,凉丝丝的。拖布擦过地板时,灰尘卷成小团往角落躲,连带着我心里的雀跃也跟着晃——原来把杂乱归置成整洁,是这么让人欢喜的事。
等最后一抹阳光裹着饭香漫进屋子时,厨房的瓷砖亮得能映出人影,客厅的沙发垫铺得平平整整,连我的运动鞋都透着皂角的清香气。爸爸靠在门框上笑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:“你看,这屋子一干净,年味儿都浓了!”妈妈擦着汗点头,围裙上的小碎花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。
窗外的鞭炮声又响起来,裹着新岁的风钻进屋子。我摸着擦得发亮的桌角忽然懂了:这大扫除扫走的是尘埃,留下的是一家人裹着烟火气的温柔——你认真对待生活的每一处褶皱,生活就会还你一屋子的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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