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大片零食,五颜六色的包装让人一时看不过来。我一个一个瞧过去,竟没一样合心意——这个太油,那个又太甜。一直在一旁皱眉的父亲忽然开口了:“我小时候的零食,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多样,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。
我挑起眉,好奇地追问:“哦?都有哪些呢?”他抬起头,闭上眼睛,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时光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低下头,笑着缓缓说起来。
父亲说,那时候他们最爱喝的就是雪菲力,二毛五一包,对没什么钱的他来说不算便宜,但还是喜欢得不得了。那味道像雪碧,甜丝丝地在舌尖漫开,气泡轻轻炸裂,微微的刺感让这滋味更加诱人。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父亲又抬起头,接着说,那时候顽皮的男孩们总爱在喝完雪菲力之后,把袋子吹得像气球一样鼓,扔在地上,然后猛地跳上去——“砰!”一声震响,伴随的是小孩子们被吓哭的声音,而他们却乐得哈哈大笑。他说自己常因为这个被母亲拿着扫帚追着打,屁股上抽出一条条红印子,可他照样乐此不疲。对他们来说,那声“砰”甚至比雪菲力还要迷人。我听着笑了,又睁大眼睛问:“那你们也吃冰的吗?”
他笑着点点头:“还有两毛钱的冰冻桔子露,那可是我最爱吃的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仿佛那冰凉甜润的滋味又回来了。大热天里,桔子露冒着丝丝白气,慢慢散在空气里。要是两个人分着吃,就从中间掰开,好朋友之间还常为谁多谁少争起来呢。“呵呵,”父亲又笑了,“真怀念那个时候啊。”
我也跟着笑。是啊,那样简单又顽皮的岁月,谁不怀念呢。
过了一会儿,父亲轻轻叹了口气。忽然,他眼睛一亮,盯着柜台上的大大泡泡糖,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惊喜轻轻叫出来:“哇!没想到现在还有卖这个!”
我顺着望去,有些疑惑:“你们小时候也吃这个?”
他笑着摇头:“那时候大大泡泡糖对我们来说可算奢侈品,两毛五一块,买上几块,零花钱就没了。”
“哦——原来你们也吃过呀。”我挑起眉说道。
父亲又抬起头,望向天花板,眼神仿佛飘得很远。也许对他来说,童年里关于零食的记忆,永远是一片难以替代的小小天堂。那一包一袋的滋味,也早就成了他童年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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