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外婆家田边的小路,闭着眼,我也能想起那片在风中挺立的小草。正是这片不起眼的绿意,让我走过失利的阴霾,才明白何为真正的坚强。
回到乡下外婆家的那个午后,我的心像被浸了冷水的棉花,沉得抬不起来。运动会跑步比赛,我铆足了劲练了半个月,却只拿到第四名,连领奖台的边都没摸到。赛前攥着拳对自己说“进前三”的誓言还在耳边,此刻却成了最刺耳的嘲讽。我把自己关在院子里,直到外婆轻声说:“去田边走走吧,吹吹晚风。”
田埂边的小草就那样撞进我的眼里。它们长得不高,叶片细瘦,风一吹就轻轻摇晃,像随时会被折断似的。我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一片被踩弯的草叶——不知是谁的脚印压过,它的茎秆歪向一边,却仍倔强地抬着叶尖。夕阳把草叶的边缘染成金红,我忽然想起赛前的清晨,我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起跑姿势,腿酸得打颤也不肯停;想起冲过终点线时,看到电子屏上的名次,眼眶瞬间发热的模样。我蹲在草丛边,鼻尖抵着膝盖,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这株被踩弯的小草,拼尽全力,却还是“倒”在了半路。
晚风又起,成千上万株小草在田边起伏,像一片绿色的波浪。我看着它们,清晨被露水压弯,夜晚被夜风摇晃,甚至被路人的脚步碾过,可第二天太阳升起时,又会直直地立起来。外婆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背:“你看这草,从来不会因为被踩倒就不发芽了。”她的声音温温的,像田边的溪水。我抬头,看见她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飘起来,眼神里却盛着温柔的光。
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。小草活着的意义,从不是永远挺直腰杆,而是被打倒后重新站起;我的努力,也从不是为了那一张奖状,而是为了不辜负自己的坚持。输了比赛,不是输了所有,就像小草被踩倒,不是失去了生长的勇气。
走过田边的小路,走过失利的沮丧,我才明白,那些不起眼的小草,藏着最动人的人生答案。它们教我的,是跌倒后抬头的勇气,是失败后重新出发的坚韧。这答案,刻在草叶的脉络里,也刻在了我往后的人生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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