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你,真好
老爸,你很少出现在我的作文里,因为我怕我浅薄的文笔道不尽你的好,更怕寥寥笔墨写不透那句藏在心底的话:“爸爸,有你真好。”
老爸,你总带着一股和周遭格格不入的鲜活劲儿。楼下的叔叔们一到周末,便蜷在沙发里刷手机,屏幕光映着沉滞的脸,偶尔的笑声也隔着半扇窗,显得遥远又沉闷。而我的老爸,你却总爱把“出去玩”挂在嘴边,像个藏着秘密的孩子。在我写作业时,你轻手轻脚走到门口,指尖叩叩门框,声音压得软软的:“可——作业写完没?能出去玩了吗?”
最难忘的,是那个暮春的周六。数学卷子上的附加题像块顽石,我啃了半小时仍毫无头绪,烦躁地把笔一扔,草稿纸揉成了团。你大概是听见了动静,推门进来时手里没拿练习题册,反倒拎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风筝。竹制的骨架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。“走,去草坪放风筝。”你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,“风正好,飞起来肯定好看。”我本想拒绝,却被你眼里的期待拽住了脚步。爸爸,有你真好。
大草坪早被春风染成了嫩绿色,草尖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空气里混着青草和野花的甜香,风拂过脸颊时,带着点温暖的痒。你拉着我跑到草坪中央,攥着风筝线轴,让我举着风筝跑。“跑起来!跑起来!”你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快撒开腿往前冲!”我撒开腿往前冲,手一松,风筝便摇摇晃晃地往天上飞。可没飞多高,它就一头栽了下来。你不恼,捡起来重新调试风筝线,手把手教我怎么顺着风的方向发力。“别急,跟着风的节奏来。”终于,风筝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天,越飞越高。你把风筝塞到我手里:“难题就像这风筝,刚开始总不听话,可只要找对方法,总能让它飞起来的。”我转头看你,阳光洒在你的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,你从不是只会带我疯玩的老爸,你只是把那些道理,都藏进了一次次的陪伴里。爸爸,有你真好。
还有那个深秋的傍晚,我写完作业时,天色已经擦黑,窗外飘起了凉丝丝的雨。我正对着窗外出神,你忽然从衣柜里翻出两件冲锋衣,扬着嗓子喊:“走,带你去公园!”我愣了愣神的功夫,你已经麻利地帮我拉拉链,连帽子都替我戴好。
雨丝细细密密打在冲锋衣上,沙沙作响。公园里的法国梧桐叶铺满了一地,踩上去咔嚓咔嚓的响,像一曲轻快的歌。你大步走在前面,故意把落叶踩得震天响,还时不时回头冲我做鬼脸。雨水打湿了你的额头,发丝贴在饱满的额头上,却一点也不狼狈。你弯腰捡起一片金黄的落叶,轻轻递到我手里:“你看,雨后的落叶反倒更鲜艳。就像生活里遇到的小麻烦,背后其实藏着不一样的好风景。”我攥着那片带着你手心温度的落叶,看着你在雨雾中略显模糊的背影。那一刻我突然想:原来你从不是单纯带我出来玩,而是想让我知道,生活里不止有书本和习题,还有雨,还有风,还有落叶簌簌的声响。
老爸,此刻我握着笔,那些和你在草坪上追风筝、在雨里踩落叶的日子,就像电影画面一样在眼前闪。别人的爸爸把关心藏在手机里的消息里,而你,把爱藏在了一次次“出去玩”的邀约里,藏在春风里的风筝线上,藏在秋雨里的落叶声中。你从不像别人的爸爸那样沉稳内敛,却用最鲜活的陪伴,把我的童年填得满是阳光和欢笑。
如今我终于愿意落笔,即便文字浅薄,却也足够我郑重写下:“爸爸,有你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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