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太阳并非那么明亮、红艳,只带着淡淡的黄色。我们叫上左邻右舍的小伙伴,一块儿去沙滩边捡贝壳。
我们越过屋后的小丘,穿过一片稀疏的竹林,很快就见到了大河。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响,我们的笑声比河水声还要清脆。大家陆续沿着石块往河下游走去,领头的小伙伴说,下游有好看的贝壳,碾碎了能磨出洁白无瑕的粉儿。河水越来越窄,河面泛着鳞光,亮得我们忍不住眯起眼来。忽然,朦胧中望见一片白茫茫的东西在动,接着听到朋友们的惊呼声,最后闻见鹅嘎嘎的大叫。我勉强睁眼,世界还不算清晰,就见大白鹅振翅向我扑来。
我急了,撒腿往外跑。一边跑,我还转脸望鹅。鹅不追了,它们大摇大摆地往一个小木屋后走去。见鹅一时半会儿不出来,我们反倒瞪圆了好奇的大眼睛。不用人招呼,大家就同时蹑手蹑脚地走到木屋门边,贴着木板侧脸往里瞧。
我离鹅群最近,好奇战胜了恐惧,转身把头侧到转角处。里面是一棵大树,恐怕三四个小孩手拉手都难以围住树干。我目不转睛地盯住大树,盯了老半天,却不见一点儿鹅影。一个心急的伙伴往大树那儿跑去,我也跟去了。到了树下,哇,绿叶绿得那么好看,一片堆在另一片上,不留一丝缝隙。我们探头围着大树转了一圈,也找不到鹅影。
伙伴难过极了,他说,以前他姑姑住在大树后的房子里时,他常来这儿,每每来这儿,都会遇上这群白鹅。那时,它们十分亲密。朋友告诉我,这儿是“鹅的天堂”,许多鹅在这儿嬉戏,但村民们不许人去伤害它们。
我见不到一只鹅,不禁想:“鹅的天堂”里难道没有鹅在这儿筑窝儿?
第二天,放学后,我们几个伙伴要去陪爷爷抓鱼。途中,经过“鹅的天堂”是傍晚,夕阳西下,天空上挂着一段晕开的红霞。我们不约而同地叫爷爷去大树后。爷爷不说话,像个孩子似的,怀着好奇,弯腰掰开大树的分枝。
走在前头的,依然是昨天心急的伙伴。他停下脚步,转头朝我们神秘一笑。我紧跟着也停下脚步,的确,树后有一块土坡,坡上停着一群似睡非睡的鹅。
起初一片静寂。后来起了一声鹅叫。朋友招呼我们跟着,自己先“嘎嘎”地叫了起来。一只大鹅飞了起来,接着又看见第二只、第三只。我们一块儿学鹅叫,土坡那儿便热闹起来,到处是鹅声,到处是鹅影。大的小的,灰的白的,有的振翅飞翔,有的在梳理毛发,有的昂首引吭大叫。
当爷爷催促我们去河边时,我回头向土坡望了一眼,心中满是留恋。昨天是我的眼睛骗了我,原来不是“鹅的天堂”没有鹅,是我们来的时间不对啊,这地方,真的是鹅的天堂!村民们爱护这些鹅,让它们能在这里自由自在地生活,这不正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景象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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