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间最温暖的,莫过于亲人的牵挂与烟火的温度。”丰子恺曾写到。每当寒风掠过窗棂,我总会想起那年在奶奶家的春节——
大年初一清晨,北风像撒野的野马在巷口呼啸,寒气如碎刀般,顺着屋檐缝隙、老屋门缝往屋里钻。天未全亮,墨蓝色天幕下,树桠光秃秃地指向天空,远处田野蒙着薄霜,空气冷得清冽,吸一口都冻得鼻尖发麻,呼吸凝成淡淡的白雾。
我裹着厚棉袄,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起来,刚拐过墙角,清甜香气便撞进鼻腔。奶奶端着一碗热汤果走出厨房,白瓷碗氤氲着袅袅白气,把寒气烘得软了几分。我捧起碗,指尖触到瓷温,勺尖一挑,软滑的糯米团裹着糖汤滑进胃里,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,冻僵的脚趾都暖烘烘的。奶奶坐在对面絮叨,学业压力和考试紧张,在甜香与絮语中渐渐消散。
暖更藏在奶奶指尖。暑假看她时,她正为我做汤果。粗糙的手掌沾满白粉,指关节虽变形却灵活地揉着糯米团,揪成小团子滑进沸水。汤果浮起如雪白珍珠,她舀出亲手晒的桂花撒上,金黄点缀如雪上繁星。端碗时,我瞥见她指尖被烫红,却只随意擦了擦,笑着催我快吃。一口软糯下肚,桂花甜香混着糖汤清甜,暖得熨帖——这是奶奶把思念揉进米粉,把牵挂煮进炉火。
什么是暖?是汤果的甜热,是奶奶的絮语疼爱,是日复一日的牵挂。走出屋,北风再吹,我却不觉冷。那碗汤果的暖、奶奶指尖的暖,早已刻进心里,如小火苗般,让我深知:总有一份爱,在岁月里温暖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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