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﹣-"闹钟划破晨雾,我睁开惺忪的睡眼。天花板变得遥不可及,伸手去够闹钟时,我看见了一只孩子的手﹣﹣那么小,那么软。镜子里的我,竟回到了七八岁的模样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突然放大的世界里。行道树高耸入云,行人的脚步如雷鸣般震耳。黄昏时分,我蜷缩在一辆汽车后面,又饿又渴。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﹣﹣是那个"正常"的我!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我悄悄爬上窗台,像一片落叶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窗内的景象让我屏住了呼吸。
屋里的我正把水杯重重砸在桌上,水花四溅。"你知道这药有多难喝吗?拿走!"话音如利刃出鞘。母亲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,眼中的光瞬间黯淡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擦干桌上的水渍,转身时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重重压在我的心上。
窗外的我愣住了。
那些脱口而出的话,平日里觉得理所当然,此刻隔着这层薄薄的玻璃,每一个字都化作钢针,密密麻麻扎进心里。我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,那杯未曾动过的汤药还在固执地冒着热气,像一份被辜负的牵挂。
原来,窗内的我一直在用冷漠筑墙,而窗外的我,直到变得渺小,才看清墙那头的风景。这一扇窗,隔开了两个世界:一个因我的任性而寒凉,一个因我的渺小而艰难。
药的热气还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雾痕,就像母亲眼里的失落,转瞬即逝,却刻骨铭心。那一刻我忽然懂得:无论窗里窗外,无论高大还是渺小,我们都该用最柔软的心,去善待每一个相遇的生命。因为在爱的天平上,从来就没有大小之分,只有真心相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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