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太阳不翼而飞,天上乌云压得阴沉沉的,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——可我们攥着拳头往操场走时,手心竟是热的。因为期待了好久的拔河比赛,终于要开始了。
跑道中央卧着根绳子,粗得跟我的胳膊差不多,棕褐色的麻绳绞成一股,活像一条打盹的大蟒蛇。最惹眼的是绳中间系着的红领巾,红得鲜亮,在风里轻轻晃着,像在朝我们招手。各班队伍陆续聚齐,喧闹声裹着白气飘在半空,连草叶上的霜都好像暖化了些。
“嘟——”哨声突然炸响,我们班的比赛开场了。选手们“呼啦啦”围过去,弯腰攥住绳子。只见大家神情严肃,双腿分开稳稳扎个马步,身体微微后仰,红扑扑的脸蛋都抬向天空。他们整齐坚定的样子使我相信我们班一定会赢,忍不住握紧拳头喊出我们的口号加入加油大军。当发令员喊出“开始”时,所有人都猛地后倾:脚钉在地上成“弓”字,背绷得像拉满的弦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只见姚老师攥着拳头站在边线外,嘴一张一合地重复嘶吼着“重心往后”“脚步踩实”,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三分。我们的啦啦队也不甘落后,加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选手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牙齿咬得“咯咯”直响,麻绳勒进掌心,可谁也没松劲。那抹红领巾像只红蝴蝶,在绳中间晃啊晃,一会飘向我们一会又偏到对方。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,在我们眼里好像过了一年一样漫长,可蝴蝶最终还是往四班那边飞了过去。
老师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,啦啦队的喊声也“咔”地断了。我攥着衣角站在风里,鼻子忽然有点发酸:怎么连四班都赢不了啊……四班的欢呼响起来时,我们班都安静了下来。有人蹲下来揉手腕,有人仰着头眨眼睛,风依然裹着寒气往领子里钻,这次是真的冷了。
回到教室里,谁都没怎么说话。姚老师嘶哑的声音打破沉默:“今天咱们都拼尽了力气,老师都看见了,输了确实不好受。今天的劲儿我们攒起来,明年再比的时候,把‘团结’这两个字揣得更紧点,肯定能赢!”
天上的乌云忽然散了,教室的窗户洒进来一道阳光。我望着微弱的阳光偷偷笑了——明年的拔河比赛,一定比今天更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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