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色美
一条石子小路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,探进公园深处。春天的公园绿意盈盈,不时却有粉嫩的桃红点缀其中,柳絮开得模糊,清风拂过,落满地面。麻雀“叽叽喳喳”地觅食,孩子们快乐嬉戏,空气里漫着花香,沁人心脾。春天属于山野,属于城市,也属于公园里每一朵自信开放的丑丑小花。
春色令人沉醉。
可远处的小路上,一阵慌乱而毫无章法的棍子的触地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美好。一个女孩紧紧地握着导盲棍,从远处走来。灾难突然间来临,令她猝不及防。她不习惯手里的棍子,不习惯眼前永无止境、令人感到无限孤独的黑暗。女孩面无表情,棍子戳戳点点,于是,棍子碰到了毫无防备的老人。
老人嘴里发出轻微地“嘘”声。“对不起。”女孩急忙停下来,“对不起,戳痛您了吧?我是个盲人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,你不用解释……”老人轻轻一笑,“我知道,你只是有些不方便而已。”
“只是有些不方便?”女孩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,“可是我永远看不见了……别人都能欣赏这春色,而我什么都看不见……”
“可是孩子,难道这春色只能用眼睛去看吗?”老人温柔地问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“傻孩子,你还可以用手去触摸,用鼻子去闻,甚至可以用心去感受……”
这时,一片带着清香的花瓣落在了女孩的脸上,女孩抬起清秀的脸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有些湿润的花瓣,脸上的表情有些许茫然。
“奶奶,那您可以给我讲讲您看到的春天吗?”
“当然可以,孩子,我很乐意……在你面前,是一朵浅蓝色的小花,金黄的花蕊,有五片花瓣,看上去缺了一瓣呢。旁边的草地上,有几只鸽子正在嬉戏。再往前,是几棵已经长出新叶的古树……”
女孩听得很认真。她的表情随着老人的讲述而变化,然而每一种变化,都是天真而幸福的。
她似乎也看到了春天。
女孩是笑着离开的。棍子在小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,她脚步轻快。她像春的精灵。
……然后,老人拍拍身旁导盲犬的头,说:“虎子,我们该回家了。”她戴着很大的墨镜,悄悄走向春的深处。
春色美,春色惹人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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