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的早晨,妈妈说要教我包饺子。我心想:这有什么难的?电视里看过的,一捏就好!
可当面团真的放在我手里时,一切都变了样。面粉像调皮的小精灵,钻进我的指甲缝,沾在我的鼻尖上。我学着妈妈的样子擀皮,可面皮不是粘在擀面杖上,就是在案板上扭成奇怪的形状。妈妈擀的皮圆得像十五的月亮,我的却像被咬过几口的饼干。包馅更糟,不是馅太少饺子瘪着嘴,就是馅太多“肚子”裂开,菜汁流了一手。
“不学了!”我把擀面杖一扔,面粉溅起一小团雾。手指酸,鼻尖痒,心里委屈——这分明是“自讨苦吃”。
妈妈没说话,只是拿起我失败的“作品”,轻轻调整:太瘦的添点馅,裂开的蘸水捏紧。那双灵活的手像在跳舞。我忽然想起,小时候生病,妈妈也是这样耐心地一勺勺喂我吃药。药是苦的,但她的眼神是甜的。
我重新洗手,深吸一口气。这次,我盯着妈妈的手,像学写字那样认真看。撒粉,转动,掌心轻压……慢慢地,手里的面团开始听话了。虽然第一个成功的饺子长得胖乎乎、歪歪扭扭,但它的“肚子”是圆滚滚的,稳稳地坐在案板上。
煮饺子时,我的“丑娃娃”们在沸水里上下翻腾。盛到碗里,我小心地咬了一口——热乎乎的汤汁流出来,混合着白菜和猪肉的香。原来,这就是“苦”后面的味道:它藏在酸疼的手指间,躲在失败的面皮里,但只要你多走一步,多试一次,它就会在某个时刻,悄悄地,变成舌尖上实实在在的甜。
原来,有些甜,是穿着苦的外衣来的。它不会主动跳进你嘴里,你得用自己的手,一点一点,把它从生活这团大面团里包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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