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翊墨,一等奖,请上台领奖!”当我踩上领奖台的台阶,指尖触到校长递来的奖状,台下的掌声裹着欢呼涌过来时,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天。
那是一个炎炎夏日,气温高得吓人,我们站在营地里,就像身在蒸笼,豆大的汗珠砸在衣领上。连远处的电台天线都晃得发虚,重影里好像飘着好几个信号源。“93号董翊墨,准备候场。”我拖着腿走过去,刚站定,老师的手就覆上了我的额头:“是不是中暑了?还能撑住吗?”我把到了嘴边的“想歇会儿”咽回去,咬着牙点头:“能!”藿香正气水的苦味顺着喉咙往下烧,等在起点线旁时,连呼吸都沉得像灌了铅。放弃的念头刚冒出来,训练时的画面就撞进脑子里:别的同学抱着冰棒窝在空调间看电视时,我正攥着测向机在森林公园找信号。每次训练结束,T恤能拧出水来,甚至汗水浸透了我的双鞋。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扯:“算了吧”“都练这么久了”——最后,我攥紧了测向机的天线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划破赛场寂静,我像是被弹出去的箭,所有蓄势的力量瞬间爆发。我一边听着电台的声响,一边马不停蹄地寻找信号源。“嘀嘀-嘀嘀嘀-嘀”的声响越来越大,我拔腿往林子里冲。30多秒后,我找到了第一个电台——1号台。接着,我又找到了6号、3号、8号......直到我打完最后一个台,冲过终点,我以3分35秒的成绩完成了比赛。腿一软,我瘫倒在草地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草叶。
“董翊墨,一等奖!”听着广播播报的声音,那些为了训练而晒黑的皮肤、发涩的喉咙、攥红的掌心,一切都值了。原来拼尽全力后,结果都不会让你失望。
那天,感觉风都是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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