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书时,《做好学生有点累》的最后一行字还在眼前晃——“你是否也悄悄产生了写作的冲动?”我对着空气轻轻点头,心里像有颗小种子破土而出:属于我的故事,该动笔了。
当晚我翻出那本压在抽屉底的软胶套笔记本,封面印着星星月亮的图案,摸起来滑溜溜的。台灯的光落在扉页上,我握紧笔,一笔一画写下书名,笔尖划过纸面的“沙沙”声里,指尖都带着点发烫的雀跃。学着阳光姐姐的样子,第一页写上“第一章:教室后排的秘密”,字迹工整得像在写作业。翻到人物档案页时,忽然灵机一动:她的书里只有“主角档案袋”,我偏要给每个配角都加张“小卡片”——班长的口头禅、同桌藏在书包里的漫画书、甚至走廊里总在扫地的大爷……犹豫几秒,还是把横线填得满满当当。合本子时,墨香混着纸页的气息钻进鼻子,心底的满足像泡腾片遇了水,“滋滋”地冒起小泡。
可故事的开头总不会一帆风顺。一次公开课结束,我转身的功夫,笔记本就到了好朋友手里。她正和另外两个同学凑在走廊拐角,嘻嘻哈哈地翻着,纸页被风吹得“哗啦”响。等我追过去,本子的边角已经皱得像片枯叶,有几页还沾了点不知是谁的橡皮屑。加上期中考越来越近,试卷像雪花似的落下来,我把笔记本塞进抽屉最底层,上面压着厚厚的练习册,连阳光姐姐书里的故事,都被暂时挤到了记忆的角落。
好几次整理书桌,我都想把它收进装旧书的纸箱。可指尖刚碰到软胶封面,就想起那个写书名的夜晚:台灯的光、笔尖的温度、心里涨满的期待……终究还是悄悄把它塞进书包。课间十分钟,趴在课桌上写两句话;睡前躲在被子里,用手机备忘录记一段突然冒出来的情节;周末做完作业,赶紧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,把草稿纸上的片段补进去。
现在本子里已经躺着完整的两章。纸页边缘沾着星星点点的墨水印,有几处还被我用修正带涂得白白的,却比任何精装书都珍贵。我总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时,想起写下第一行字的心情。或许这个故事要写很久,或许永远赶不上阳光姐姐的精彩,但没关系——它藏着我没说出口的期待,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,只要还在写,就总有一天能等到它开花,安安稳稳地,铺满最后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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