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秋十月,校园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。风一吹,细碎的金黄花瓣像雨一样
轻轻落下,铺满了小路。
“我校即将迎来百年校庆,届时,各界知名校友都会回来为母校庆生……”
操场的广播里回响着通知,王寒冰正在树荫下散步,忽然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
踮着脚,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簇桂花——是张明。
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张明的手:“你干什么!?”话刚出口,却看见一截破旧
的衣角从袖口滑出。张明猛地缩回手,低着头:“没,没什么。”王寒冰微微皱了
皱眉:“快去上课!”
课堂上,张明掏出一个旧布缝的笔袋,拿出一支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。李
老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,他站在那儿,嗫嚅半天,想要张口却又说不出来。同学
在下面小声议论:“他鞋都破了,还来上学。”“家里那么穷,学费不是白交吗?”
有人笑了,笑声如万根钢针刺进了空气,更扎进张明心中,是那么冰冷,那么刺
骨。
张明低着头,眼神暗淡,手指紧紧掐着笔杆。李老师看着他,眼神温和下
来,走到他的身边:“别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,做好自己就行。”这话语里透着一
丝春意,温暖了张明的心。李老师说着,悄悄把一张纸币塞进他的裤兜。
下课后,张明站在走廊外。雨丝无声落下,打湿了他的头发,打湿了他的
心。他掏出那张纸币,静静地看着,看着。一滴泪,伴随着雨落在手背上。
王寒冰走了过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别难过了,那一刻,我就明白了。
李老师也告诉我了……他之所以要给你钱,是因为那份苦,他明白,他体验过;
那份温暖,他懂,他领悟过……可是,你为什么要去摘桂花呢?”
张明望着老树,上面的收音机正在广播着,他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:“我从
小没了爸妈,只有奶奶陪我。她从小在这所学校长大,也在这所学校教过书。她
也赠与过学生这份温暖,因为她也体验过这份悲和苦,这份暖与甜……本来这次
百年校庆,她可期待来看看了,还说要闻一闻母校的桂花香……可是,她突然得
了重病住院了……”张明眼里闪过泪花,王寒冰的眼里也滚动着热流。
一阵风吹过,几朵桂花轻轻飘落,落在张明摊开的掌心,像是一场迟来的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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