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我背着书包拐过街角,熟悉的早点摊飘来阵阵香气——金黄的蛋饼在铁板上“滋滋”作响,葱花和蛋液的香味勾得我肚子直叫。
早点摊前排着小队伍,摊位后站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瘦小的身子裹在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里,动作却麻利得很。她总笑着跟顾客搭话,眼角皱纹挤在一起像朵温暖的小菊花,递蛋饼时还会多叮嘱:“小心烫,慢点吃。”我看着这笑容,原本纠结买包子还是油条的心思定了:就吃她做的蛋饼。
终于轮到我,老奶奶舀起一勺蛋液“哗啦”倒在铁板上,撒上葱花翻面,行云流水。热乎乎的蛋饼裹着油纸递来,我咬一口,外脆里软,咸香刚好。
一边小口哈气吃,一边往书包侧袋摸钱——刚才光顾着馋,竟没算清金额。指尖掏出两张一元纸币,翻遍侧袋、笔袋甚至课本夹层,第三枚硬币却不见踪影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看着手里咬过的蛋饼,再望向忙得不停的老奶奶,脸瞬间热了。
“钱不够可怎么办?”我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纸币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连蛋饼都没了香味。这时,一只布满皱纹的手轻轻碰我胳膊,转头是排在后面的老奶奶——她手里捏着枚亮闪闪的一元硬币,边缘磨得光滑,却在阳光下泛着暖光。
“孩子,钱不够呀?”老奶奶声音软软的,带着慈祥的笑,把硬币放在我手心,又摸了摸我头,掌心温度透过校服传来,“拿着吧,一块钱的事儿,别着急。”
我捏着硬币,冰凉的金属像被焐热了,暖流顺着指尖爬满心口。张了张嘴,只说出小声的“谢谢奶奶”,眼眶都有点发潮。
等我攥着三枚硬币递到早点摊老奶奶面前,她擦着手抬头,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后面的老奶奶,忽然笑了:“这钱我可不能收,”她摆着手指了指后面的老奶奶,“快还给人家,老人家心疼你。”
我愣了愣,看看早点摊老奶奶眼里的暖意,又看看后面老奶奶点头的模样,忽然懂了——这一元钱装的不是硬币,是两位老人的善意。我把硬币递回去,认真鞠了一躬:“奶奶,谢谢您!”再转向早点摊老奶奶:“明天我一定把钱带来!”两位老奶奶都笑了,早点摊老奶奶挥挥手:“快上学去,别迟到。”
我往学校跑,回头见两位老人站在摊位前,晨光落在她们身上,像镀了层温柔的光。手里的蛋饼还热着,咬一口,咸香里多了点甜——那是一元钱的温暖,是陌生人的善意,轻轻落在心里,比清晨的阳光还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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