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还带着腊月的寒意,屋里却已经热气腾腾——大年三十的大扫除,是我们家迎接新年最郑重的仪式。每个人都攥着自己的“武器”,在熟悉的空间里,用双手扫去旧岁的尘埃,也扫出对来年的期盼。
我攥着一把竹制扫帚,弓着腰,从客厅的角落开始“扫荡”。扫帚划过地板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像一首轻快的序曲。灰尘在晨光里打着旋儿,乖乖地聚成一小堆,我屏住呼吸,手腕轻轻一扬,它们就被扫进了簸箕。遇到粘在地板上的口香糖残渣,我就蹲下身,用小铲子一点点地刮,指尖被冻得发红,心里却因为每一点洁净而雀跃。
妈妈系着碎花围裙,手里的抹布像有了生命。她踮着脚,从窗台到柜顶,一寸寸地擦拭。玻璃上的陈年污渍在她的反复擦拭下渐渐淡去,最后露出透亮的本色。阳光穿过干净的玻璃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,妹妹提着小水桶跟在后面,像个小尾巴,时不时把浸了水的抹布拧干,递到妈妈手里,奶声奶气地问:“妈妈,我帮你擦这里好不好?”
爸爸则一头扎进了厨房。这里是重灾区,油烟机上的油垢像一层厚厚的铠甲。他喷上清洁剂,用钢丝球一点点地刮擦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却还哼着轻快的歌。遇到顽固的污渍,他就换个角度,用小刷子耐心地刷,直到不锈钢台面重新反射出明亮的光。最后,他把锅碗瓢盆都归置得整整齐齐,连冰箱门都擦得能映出他的笑脸。
我也学着爸爸的样子,把自己的书桌彻底整理了一遍。书本按大小码齐,笔袋里的笔都归了类,连抽屉里的旧纸条都被我分类收好。当我把最后一件物品放回原位时,看着清爽的桌面,心里像被清空了一样,轻松又踏实。
终于,大扫除接近尾声。我们站在门口,看着焕然一新的家:地板干净得能映出我们的笑脸,窗户明亮得像没有玻璃一样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清洁剂清香。虽然每个人的额角都挂着汗珠,腰酸背痛,但眼神里都闪着满足的光。
这次大扫除,不仅让家变得更加整洁明亮,更让我体会到了家人一起劳动的温暖。我们用双手扫去旧年的疲惫与尘埃,也把对新年的期盼,一点点地擦进了这个充满爱的空间里。这大概就是过年最踏实的仪式感吧——在洁净与温暖中,迎接一个崭新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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