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村子就醒了。男人扛着锄头下田耘草,露水打湿裤脚,从清晨忙到暮色降临。夜里,女人们坐在堂屋,搓麻线的沙沙声从各家各户轻轻飘出。
第二天清晨,几个半大的孩子凑到了村头老桑树下。浓密的桑叶遮出一片阴凉,树底下还散落着早上摘剩的瓜秧。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瓦罐跑过来,罐子里是刚从河边挖来的泥土;一个小女孩儿攥着几株带着根须的瓜苗,叶子上还沾着水珠;那小男孩蹲坐在地上,用小树枝扒拉着松土,嘴里念叨着:“我昨天看阿爹就是这么挖的坑!”
孩子们先把瓦罐里的泥倒在坑底,用手拍成小丘,小心翼翼地把瓜秧放进去,让根须舒展开。一个小男孩赶紧抓过一把干土盖上去,又用力按了按,结果一用力,把瓜秧的嫩茎都压弯了。“你轻点儿!”女孩儿拍掉他的手,重新把秧苗扶直,“阿娘说根要埋稳,苗要立直,不然活不了。”
几个孩子围着坑蹲成一圈,看着那株歪歪扭扭的瓜秧,都有些得意。那小男孩又跑回河边,用破碗舀来水,沿着瓜根慢慢浇下去。湿土洇开来,瓜秧的叶子似乎立刻精神了一些。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子,在瓜秧旁插了根小树枝,说:“等它爬藤了,就可以绕着这树枝往上长。”
日头西斜时,大人们从田里回来,看见桑树下的小瓜苗,都笑着打趣:“哟,这是要跟你阿爹比着种瓜呢?”孩子们仰起脸,拍着胸脯说:“等秋天,我们的瓜肯定比阿爹的还甜!”
老桑树的影子越拉越长,瓜秧在微风里轻轻晃着。没人知道它能不能真的结出瓜,但此刻,孩子们蹲在桑阴下的模样,和田里耘草、灯下绩麻的大人一样,都是这村庄里最踏实的风景。
周记 www.zhoujiben.com 网站备案:湘ICP备2025127569号-2
小学
中学
周记
如有相关版权问题,请与本站联系,对非授权来稿,本站将立即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