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觉得,指尖与琴弦的相遇,是青春里最惊艳的“妙手生风”。在所有爱好里,弹吉他是我最拿得出手的“绝技”。
其实小时候,我的吉他弹得磕磕绊绊,指尖按弦的痛感总让我想放弃。但我咬着牙,在老师的指导下反复练拨弦、找音准——指尖磨出薄茧,谱子翻得起了边,终于从“跑调大王”慢慢摸到了门道。后来,大大小小的奖项成了我的“勋章”,第一名的奖状在墙上贴成了一片。
最难忘那次市里的比赛。候场时,我的手心攥出了汗,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,一遍遍在空气里模拟按弦的动作。当主持人念出“请欣赏茅泽源的吉他演奏”,掌声像轻雷滚过,我深吸一口气,抱着吉他走上台。
指尖刚触到琴弦,旋律便淌了出来。我垂眼望着弦上跳跃的手指,忽然觉得自己化作了风:起初是春日的微风,裹着青草香掠过树梢,“沙沙”的拨弦声是叶尖的震颤;风渐急,卷着花瓣在枝桠间打转,我的手腕跟着旋律轻摆,和弦切换得像呼吸般自然;后来风成了浪,裹着松涛与云影翻涌,指尖在弦上疾走,每一次重音都像浪撞在礁石上——我闭着眼,忘了赛场,忘了紧张,只觉得心跟着旋律飘了起来,像蝴蝶落在了风的脊背上。
当最后一个音落下,全场静了半秒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我抬头,看见台下的老师笑着竖大拇指,妈妈的眼眶红得像揉碎的晚霞;连旁边的对手,都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说“你弹得真好”。走下台时,妈妈把一束带着晨露的花塞到我怀里,花香混着指尖的弦香,裹得我心口发烫。
原来所谓“拿手”,是茧子叠着茧子的坚持,是风与弦的私语,更是被掌声裹住时,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、烫人的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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