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里木湖被誉为“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”——只因大西洋的暖气流一路东行,到这里便停下了脚步,再往东,便难寻它的踪迹。风裹着湖岸的凉意吹过来,带着点青草与雪水的清冽,裹得人鼻尖都凉丝丝的。
远处的雪山真美。连绵的峰峦像一排巨人,手牵着手环护着这汪碧水,而赛里木湖,正是巨人们掌心托着的一面明镜。细看那山巅,还缀着几抹牛奶般的雪色,藏在云影里半遮半掩,风掠过山尖时,似乎还带着雪粒的细碎声响,叫人忍不住猜想:这清冷的雪山深处,究竟藏着什么故事?
湖边的草原与野花更叫人欢喜。朗阔的天空下,草原浸着透亮的翠绿,软得让人想扑上去打个滚——俯身时能闻见青草的腥甜,混着野花淡淡的香。星星点点的花簇散在绿毯上,东一丛西一簇,像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小姑娘,窸窸窣窣的动静里,是热热闹闹的春意在漾。
脚边的湖水波纹是最温柔的。细碎的涟漪亮晶晶的,一漾一漾地轻晃,恰是“潭面无风镜未磨”的模样。指尖碰一碰湖水,凉意顺着指缝钻上来;耳旁是波纹拍岸的轻响,像谁在低声哼着调子。清晨,阳光落下来,湖面碎成满湖的星子;傍晚,彩霞漫过天际,湖水又染成了谁也调不出的暖色调,连风里都裹着软融融的光。
临别时再回望,雪山还立在那里,草原的绿还浸在眼底,而那汪湖——这“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”,正映着天的蓝、云的软,像把整个天地的温柔都揉成了一颗蓝宝石。风又吹过来,带着雪与草的气息,忽然懂了这“眼泪”的含义:不是忧伤,是大西洋千里迢迢送来的、藏在天地间的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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