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夏天的那支雪糕
去年夏天的一个午后,烈日炙烤着大地,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,路边的树叶蔫蔫地耷拉着,蝉在树上不停地鸣叫,聒噪得人心烦。我拿着妈妈刚给的五元钱来到超市,想买一支冰凉解暑的雪糕,驱散这难耐的暑气。这时,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朝我走来。
他的衬衫沾着洗不掉的汗渍,边角早已磨得发白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干瘦黝黑的脚踝,手里攥着个破了洞的布袋,脚步缓慢而沉重。走到我跟前时,他停住脚,喉咙动了动,嘴唇微微张着,却没说出话,只眼神躲闪地拿眼角瞟着超市冰柜上贴的“雪糕2元”的纸条,眼里满是渴望又带着一丝窘迫。
我攥着五元钱的手心突然热起来,看着老人满脸的皱纹和额头渗出的汗珠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刚想问他是不是想买雪糕,他却慌忙摆手,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沙哑地说:“不、不麻烦娃,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话没说完,他的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响了一声,脸瞬间红到耳尖,显得格外尴尬。
我没多想,攥着钱快步往冰柜跑,扯出两支最便宜的奶油雪糕,快步走到老人身边,塞了一支到他手里。包装纸撕开时,清甜的香气裹着凉气飘出来,老人僵着手慢慢接过去,迟疑地咬了一小口,眼睛突然亮得像揉了碎星,嘴角不自觉上扬,笑着对我说:“娃,这甜得像……像我孙女去年给我留的糖,真好吃。”
付完钱,我舔着自己那支雪糕,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看他蹲在树荫下小口小口地吃着,脸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,衬衫上的褶皱好像都松快了些。那天的太阳依旧毒辣,可那支普通的奶油雪糕,却甜得格外特别,裹着老人淳朴的笑容,在我心里凉丝丝地留存到现在,让我明白小小的善意,也能带来大大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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