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每天上班前,总会把叮嘱裹在晨间的凉气里递过来:“口罩要把鼻梁条按实,最近甲流又多了——吃饭别跟同学凑碗边,课间别挤在教室扎堆,离不舒服的同学远点儿……”家里洗手台上,那瓶蓝盈盈的洗手液早换成了带着淡药味的医用消毒水,按压泵头磨得发亮,是她每天往我手心挤三圈的“固定动作”。
清晨的阳光刚往教室缝里钻,杨老师抱着一沓资料,风似的撞开门——口罩挂在耳上,脸颊红得像浸了热毛巾,额角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滑,都顾不上擦。
“同学们,咱班有几个同学确诊甲流了!有口罩的,现在都戴好!”
她话音还没落地,教室里像撒了把跳跳糖,“嗡”地炸开了:前桌慌着掏书包,后桌探身拽同桌的胳膊,连平时最慢的那个男生,都扒着桌沿喊“谁有多的口罩借我一个”,细碎的说话声裹着口罩袋的窸窣响,在晨光里飘了满教室。
我把口罩挂稳在耳后,课间,我捧着保温杯大口灌热水,抬眼瞧见班里的男生们蔫成了秋草:有人把下巴抵在桌面上,口罩滑到嘴角,连往常抢着玩的橡皮都懒得碰,活像被晒蔫的叶瓣。
从那天起,消毒水的气味就缠上了教室——每个角落都浸着淡淡的药味,连清晨推开窗户时,风裹进来的凉意里,都飘着这股清冽的气息。
甲流的“脚步”跑得很快,一个挨着一个传,像风裹着落叶似的,能从教室这头飘到那头。其实护住自己,就是给老师同学递了颗“定心丸”——你戴好口罩,我多喝热水,教室里的安心就能攒得满满的。
课间的走廊成了我们的“小阵地”:阳光铺在栏杆上,风裹着秋凉吹过来,连口罩里的闷热都散了些。有人伸手接飘下来的银杏叶,有人踮脚晃着晒暖的校服角,虽然口罩把半张脸裹着,但风里的笑声,早把消毒水的气味揉软了。
同学们,让我们把口罩捏紧些,把热水杯捂热些——守好自己的小健康,就是把这秋天的安心,都揣在了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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