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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间火光作文1300字

2025-12-07 06:39

那街角如今是空的了。这空,不是寻常的空旷,而是一种被抽走了魂灵的、沉甸甸的空。我站在这儿,总觉得眼前还晃着一团暖烘烘的火光,鼻尖还萦绕着一丝甜丝丝的香气。可定睛一看,只有风卷着几片梧桐叶,在那块熟悉的位置上打着旋儿,寂寞地舞着。

五年前的冬天,我第一次见到他们。一个半人高的旧铁皮桶改造成的炉子,便是他们全部的营生。炉子旁,老爷爷坐在一张小板凳上,默默地守着火。他身子佝偻得厉害,像是被岁月压弯的一棵老树,脸上沟壑纵横,刻满了风霜。他不常说话,只是用一双枯瘦的手,时不时地去探一探炉火的温度,那动作迟缓而郑重,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庄严的事。他身旁还坐着一位老奶奶,她总是微微笑着,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帕子,细细地擦拭着那些待售的红薯。她的背也有

些驼了,行动却比老爷爷利索些。一有人走过来买红薯,她就立马迎上去,掀开炉盖,一股白蒙蒙的、夹着焦糖气息的热气“噗”地涌出来,瞬间将她的笑脸笼罩得有些朦胧。她一面收钱,一面将烫手的红薯用旧报纸包好,递到客人手里时,嘴里总要絮絮地叮嘱一句:“小心烫口,慢慢吃啊。”

小时的我总被这点火光和香气勾了过去,站在比我高许多的炉子前,从口袋拿出钱,向老奶奶买红薯。老奶奶每次见到我,总会从炉膛深处挑一个最甜最软的弯腰递给我。我接过去,触到老奶奶伸过来的手,那手粗糙、干裂,像一块老松树皮,却是温热的。

天很冷,老爷爷穿得少,常冷地直搓手,老奶奶看到后,眼眶泛红,从炉边拿起一个小小的粗陶酒壶,塞到老爷爷手里,轻声说:“呷一口,驱驱寒。”老爷爷接过去,并不立刻喝,只是捂在手里,望着老伴,那浑浊的眼睛里,便漾开一点极淡极温存的光。炉火

映着他们彼此的脸,一明一暗的,他们之间并无多少言语,可那种相依为命的温情,却比那炉火更能暖人的心肠。

我想,这大约就是书上说的“相濡以沫”了。两个生命,像两盏快要熬干油的灯,并排放在这凛冽的人世间,彼此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亮,让漫漫长夜,永存暖意。

后来,我因事离开了这小村。再回来时,已是仲夏未央。我迫不及待地走向那个熟悉的街角,心里盘算着,要买一个顶大的红薯,把这几年没吃到的遗憾补回来。

可是,那街角空了。

铁皮炉子不见了,那两个依偎的身影也不见了。只有地上,依稀残留着一小片被火长久熏燎过的黑黢黢的印记。我心里蓦地一空,连忙向旁边店铺的人打听,人家叹口气,告诉我:那卖红薯的老头子去年春天就病了,咳了几个月,入夏没多久就走了。那老太太,起初还一个人推着炉子来,呆呆地坐在老地方,一坐便是一天,也不大招呼生意,人就那么肉眼可见地瘦下去。到底,在老爷爷走后不过两个月,她也跟着去了。

“怎么去的呢?”我讷讷地问。

“也说不上是怎么去的,”那人摇摇头,“像是没得什么大病,就是……不想吃饭,不想动弹,灯油耗尽了,也就灭了。”

我怔在原地。秋风已很有几分凉意,直往我单薄的衣衫里钻。我忽然明白了,老奶奶那哪里是病死的。她生命的一半,她的那盏灯,

早已熄灭了。剩下的这一半,独自在这寒风里,是无论如何也燃不下去的。她不是病死,是她的魂,早已跟着他走了。

他们是1918年死的,一个在夏初,一个在秋末。

我于1919年归。归来,只见满城的梧桐叶,正一片一片,静默地落下来。覆盖了那条空寂的街,也覆盖了那段我如今再也寻不回的,曾经温暖了我的过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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