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家,暖暖的爱
江涵的童年没有爸爸的身影,却装满了妈妈的味道——清晨,老式煤炉上的铁锅滋滋冒着热气,豆浆的醇香混着窗外老槐树的晨露气息漫满小屋,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,啄食着昨夜掉落的谷粒;傍晚,昏黄的灯泡下,妈妈缝补衣服的影子投在剥落墙皮的墙上,摇摇晃晃,屋角的绿萝顺着竹竿悄悄攀援,叶片上还挂着傍晚浇花时留下的水珠;还有她总挂在脸上的、像向日葵一样的笑容。我们住的老房子很小,墙皮都有些剥落,窗外的梧桐树枝桠伸到窗沿,风一吹就沙沙作响,妈妈的工资不高,却总能把江涵的小书包塞满喜欢的文具,把简单的青菜炒出香喷喷的味道。江涵一直觉得,这样的日子虽然不富裕,却比任何时候都幸福,心里像揣着个小小的暖炉,不管外面多凉,只要回到这个小房子,就满是踏实。
变故来得毫无征兆。那天江涵放学回家,天边堆着厚重的乌云,风卷着落叶扑在脸上,带着深秋的寒意,街角的老路灯提前亮起,昏黄的光在风中微微摇曳,映得地面的积水泛起细碎的波纹;没有像往常一样闻到饭菜香,推开房门,只见妈妈蜷缩在沙发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额头滚烫,桌上的搪瓷杯倒在一旁,凉掉的茶水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“妈妈!”江涵扑过去,她勉强睁开眼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乖宝,妈妈没事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可江涵心里揪得生疼,她清楚妈妈在骗她——以前再累,妈妈也不会让家里这么冷清,此刻空荡荡的屋子连空气都透着冰冷,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接下来的日子,家里的暖灯好像都暗了几分,连窗外的梧桐树都像是没了精神,叶子落得满地都是,秋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玻璃上,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妈妈住进了医院,江涵每天放学就直奔病房,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难受,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照进来,却暖不透空气中的沉闷,走廊尽头的窗台摆着几盆长势萎靡的吊兰,叶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;她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开始忙碌:给妈妈倒温水,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手,读老师刚教的课文给她解闷。医生说妈妈需要补充营养,江涵把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全部拿出来,买了一小袋苹果,笨拙地削好皮,切成小块喂到妈妈嘴边。看着妈妈吃下去的样子,她偷偷抹了抹眼泪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妈妈一定要好起来,只要妈妈能康复,让她做什么都愿意,这个家不能没有妈妈。
有一次,妈妈半夜发烧,窗外的月光惨白地洒在病房地板上,寂静的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脚步声,格外清晰,窗外的梧桐树影在月光下投射出斑驳的轮廓,像一幅模糊的水墨画。江涵吓得睡不着,守在床边一遍遍地用凉毛巾敷她的额头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妈妈醒来时,看到她熬红的眼睛,紧紧抱住她,声音哽咽:“对不起,让我的乖宝受苦了。”江涵摇摇头,把脸埋在她的怀里:“妈妈不苦,你好起来就好。”那段时间,江涵好像一下子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屁孩,她清晰地意识到,妈妈是她的全世界,以前是妈妈守护她,现在轮到她撑起这片小小的天地,好好守护妈妈。
终于,在医生的治疗和江涵的陪伴下,妈妈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,能慢慢坐起来,甚至能和她一起说笑了。出院那天,阳光特别好,金色的光芒洒满街道,路边的梧桐树叶抽出了嫩嫩的新芽,透着勃勃生机,街角的迎春花悄悄绽放,嫩黄的花瓣迎着阳光舒展;江涵牵着妈妈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,她的手虽然还有些无力,却紧紧握着江涵的手。风吹过路边的梧桐树,叶子沙沙作响,好像在为她们鼓掌。
回到熟悉的小房子,窗外的槐花开了,淡淡的清香飘进屋里,屋檐下的燕子衔着泥巴来回穿梭,忙着搭建新巢;妈妈又系上了围裙,厨房里再次飘出了饭菜香。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,江涵突然明白,原来幸福从不是拥有多少金钱,而是身边的人健健康康,能一起吃每一顿冒着热气的饭,一起看每一个温柔的日出日落,此刻心里满是安宁,活着,健康,就是生命最珍贵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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