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舞的煎蛋
傍晚的霞光透过厨房窗户,给橱柜镀上一层暖黄。妈妈系上那条印着小雏菊的碎花围裙,擦干手上的水渍,笑着朝我眨眨眼:“想不想看妈妈煎个会跳舞的蛋?”我正趴在餐桌旁摆弄积木,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成小星星,扔下积木扑到厨房门口,使劲点头:“要要要!我要看会跳舞的蛋!”
妈妈打开冰箱,“啪嗒”一声拿出两个圆滚滚的土鸡蛋,蛋壳带着淡淡的米白色斑点。她把鸡蛋搁在桌沿,指尖轻轻一磕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蛋壳裂开一道缝,她顺势掰开,金黄的蛋液裹着透亮的蛋清滑进白瓷碗里,像盛了两小捧融化的阳光。妈妈捏起筷子,“哒哒哒”快速搅动,蛋液在碗里旋成小小的漩涡,细密的气泡不断冒出来又破灭,没两分钟就变成了匀匀的鹅黄色,透着温润的光泽。
接着妈妈把平底锅架在燃气灶上,拧开开关,蓝色的火苗“呼呼”舔着锅底。她倒了一勺清油,油珠在锅里滚来滚去,没一会儿就冒起了细细的青烟。“哗啦——”妈妈手腕一扬,将蛋液倒进锅里,“噼里啪啦!”锅里瞬间炸开了热闹的声响,蛋液像被唤醒的小精灵,滋啦一下鼓胀起来,边缘卷成金黄的小波浪,中间还在突突地蹦跶,真像一群穿着黄裙子的小娃娃在锅台上踮脚跳舞,又像含在嘴里的跳跳糖,热闹得停不下来。我吓得捂着耳朵往后躲,小脸蛋涨得通红:“妈妈,这蛋要炸啦!”
妈妈笑着拿起锅铲,“当当”两声给蛋翻了个面,金黄的蛋饼稳稳落在锅中央:“别急呀,还没加香味调料呢。”她从菜板上捏起一把切碎的葱花,翠绿的葱花撒在蛋饼上,又捏了一小撮细盐,锅里立刻又“噼里啪啦”闹起来,白烟裹着浓郁的葱香和蛋香直往我鼻子里钻,我使劲吸了吸鼻子,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。
没一会儿,金黄油亮的鸡蛋饼就出锅了。妈妈把它盛在白瓷盘里,饼面泛着诱人的油光,裹着点点葱绿,边缘还带着微微的焦香,香气馋得我直蹦脚。我等不及拿筷子,伸手就抓了一块——“哇!好烫!”烫得我赶紧把蛋饼吐回盘子里,眼泪都飙了出来。妈妈连忙拿起那块蛋饼,对着它轻轻吹气,又摸了摸我的头,嗔道:“傻孩子,这跳舞的蛋刚下台,还热得浑身发烫呢,慢点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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