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级的阳光裹着香樟树气息,斜淌进教室,落在我和付同学的课桌间。我是楼道里疯跑的调皮鬼,作业本满是红叉;他是常年霸榜的年级第一,睫毛上总沾着细碎的光,语调温和如春日。本该无关的两人,因对游戏的狂热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。
放学铃声一响,我便冲向他的座位,跟着他穿过小区林荫道。他家客厅地毯上,两台游戏机连接着快乐,他操纵角色时的眼神比解难题时更亮,指尖翻飞的弧度带着光的轨迹。他总带我“躺赢”,那束柔和的光像台灯笼罩着我,驱散了骨子里的浮躁。
快乐终究被老师发现。办公室的训话如冰雹砸心,家长的到来给友谊蒙了阴影。付同学的游戏机被没收,补习班填满课余时间,我以为那束光要熄灭了。可他总能趁父母不注意偷玩电脑,课间悄悄跟我说游戏趣事时,眼底光亮如暗夜星辰,固执闪烁。秘密让友谊在“制裁”下更坚固,光也愈发明亮。
付同学的光,渐渐照亮我混沌的世界。他会在聊游戏之余,用带着光迹的笔尖给我讲难题;会在我要争执时,用带着光暖的掌心拉住我。我开始静心读书,成绩稳步上升,身上也沾了几分他的光。我们和志同道合的朋友组成“游戏小分队”,上学路上的欢笑、解题时的互助,都浸着光的暖意。
小学毕业钟声敲响,付同学要转去甬江中学的消息,砸乱了平静。毕业典礼上,我们交换写满攻略的笔记本,他的字迹清秀,页脚画着发光的游戏角色。转身时红了眼眶,我望着他的背影,仿佛看见那束光走向了另一个校园。
升入初中,偶尔的视频通话里,他穿着甬江中学校服,眉宇多了青涩,眼底的光却未减弱。我们聊学业、分享新游戏,仿佛从未分开。每当这时,三年级午后他低头操作游戏的样子、指尖的光亮,便会清晰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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