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对面小店的铁拉门像冲锋的号角,
唤醒了沉睡中的村庄。
外婆早已在院子里忙开了。她弓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将肥料一粒一粒埋进花盆里。
郁金香、月季花;大蒜、小葱,一株都不落下。浇水时,她手里的铁壶微微倾斜,
清水“淅淅沥沥”地洒在叶片上,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。那些沾着露珠的花草,
像刚睡醒的孩子,舒展着身子。放下水壶,外婆转身回屋,掏出那把豁口的大剪
刀,“咔嚓咔嚓”一刀一磨地修理起枝叶,嘴里喃喃地说:“去掉这些没用的,
你们会清爽许多!”整个清晨,外婆一会儿踮脚,一会儿弯腰,忙得不亦乐乎。
最后,还要退后两步,细细打量,像关照自己的孩子。
隔壁阿姨早就架好手机开始了直播。“家人们看过来,这是咱自家晒的梅干菜,
炖肉喷喷香……”她清亮亮的嗓音像山涧的泉水,在晨风中流淌。偶尔有早起的
邻居经过,她会笑着挥挥手,又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拉回她的农家土味上。
“卖鸭子啦——鸭子好买哉——”悠长的吆喝声由远及近。卖鸭大叔开着三轮车
慢悠悠地穿行在村道上,车斗里的鸭子“嘎嘎”地叫着,雪白的羽毛在车厢里扑
棱棱乱飞。不知谁喊了句“卖鸭的来了”,顿时家家户户都有人拎着篮子出来。
大叔刚掀开铁网,人们就围了上去。“我要那只肥的!”“这只精神!”不多工
夫,大伙儿就提着还在扑腾的鸭子,说说笑笑地散去了。大叔把秤擦干净,继续
开着三轮往下一个巷子去了,吆喝声渐渐飘远:“卖鸭子啦——”
太阳出来了,对门的王妈拎着满满一桶洗好的衣服在大树旁晾晒起来;后门的张
姐端着饭碗热情招呼:“早饭吃了没——”;看着这热闹的光景,树上的小鸟“叽
叽喳喳”也来凑热闹,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闲人。于是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,
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起来。笔尖沙沙作响,金色的阳光将我也镶进了这忙碌村
庄的美丽图景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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