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起胸膛
过年了,年货都摆在一楼,二楼是卧室。父亲忙了一整个白天,为了弄东西与打扫,现在正睡着。我们一个也不去打扰,都在三楼吃饭洗碗。
其中,我的姐姐也在三楼姐姐的房间,自己玩着。我看着母亲弄来的绘本,姐姐在一旁玩手机,饭是吃过了的,小孩子毕竟不想待在桌边听那些人情世故,回到房间去的。
“孙子,酒还有一箱在一楼呢,你们要喝让我去拿嘛。”爷爷说了句。我太无聊,一探出头便要去拿,打了声招呼:“爷,我去拿!”(江西方言:“爷,我去拿!”)姐姐也突然下来和我一块,我没理解,可能也是无聊。我们牵手下去了。
我不知道要喝的什么酒,看了看,十岁的我是认字的,看见“酒”一字会说干嘛铺上,便搬起来了,第一下差点摔了,好在后面有框给我挡住了,我攥着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酒瓶子沉甸甸的,像块小砖头,压得我胳膊发酸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我咬着牙没松手——原来“挺起胸膛”是连重量都压不垮的坚持。
好不容易到了二楼半,姐姐说要,拿了去就把手里的手机给了我,让我跟着。终于到了地方,姐姐把东西放下,说了句:“好重啊。”大家都来夸她能干,扛了三楼的酒箱,只有奶奶发现了头发有些乱的我,她那手上那打不开密码的手机,问了:“狗,我们小囡囡(女儿)搬了几楼的啊。”话落,便走过来摸着我的头。
“二楼多呢!”我怕被奶奶安慰,变得自信了起来,也大声地说出来:“我搬着酒呢!”全家人都听了,有些人说:“你们这大团圆有些不一样啊。”奶奶说“说累了,说倦了……”。全家人所以都来摸我的头夸了我,又给了我两瓶奶,我拿不下,先把黑屏的手机给了姐姐,便回到了自己房间喝去了。
挺起胸膛,在人生的旅途上,困难是一件常常会发生的事情。但每个人的处理方式却是不一样的,有的当起了缩头乌龟,有的挺起胸膛直面困难。
后来我发现,不止帮爷爷拿酒需要挺起胸膛——帮同学搬书包时伸手,是挺起胸膛传善意;值日时主动擦黑板,是挺起胸膛担责任。我们这些平凡人的小小“挺起”,凑在一起,就是能扛住风雨的、最磅礴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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