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,妈妈就像上了发条的小闹钟,"叮铃铃"地忙起来。她先轻手轻脚地走进我的房间,像春风拂过花瓣似的帮我掖好被角,又踮着脚尖去厨房准备早餐。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碰撞声,和着豆浆机的嗡嗡声,奏成了一首欢快的晨曲。
"宝贝快起床!"妈妈掀开我的被子,温暖的掌心贴在我脸上,"今天要穿新校服哦。"我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见妈妈已经把叠成方块的校服放在床头,连红领巾都折得整整齐齐,像一面小红旗。洗漱时,妈妈像变魔术似的从冰箱里端出热气腾腾的包子,还有金灿灿的煎蛋,摆成笑脸的形状。
送我上学的路上,妈妈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。"张阿姨,您要的蔬菜我放在门口了""李叔叔,快递我帮您签收了"。她一边骑车一边接电话,车筐里的菜篮子随着颠簸轻轻摇晃,露出嫩绿的青菜和红彤彤的西红柿。路过小区花园时,王奶奶招手喊:"小陈啊,帮我看看这手机怎么视频?"妈妈立刻刹住车,耐心地教奶奶划动屏幕,阳光把她弯腰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放学回家,刚打开门就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。妈妈系着印着小草莓的围裙,正踮着脚往橱柜顶上放新买的面粉。"宝贝回来啦?"她转头时,额前的碎发沾着点点面粉,像撒了糖霜的小蛋糕。厨房里,洗菜池里的水哗啦啦唱着歌,抽油烟机呼呼地转着,切菜的笃笃声和炒菜的滋滋声此起彼伏。
"妈妈,我来帮您摆碗筷!"我搬来小板凳,把筷子整齐地排在碗边。妈妈突然"哎呀"一声,原来她被热油溅到了手背。"疼不疼?"我着急地要吹,妈妈却笑着说:"没事没事,就像被小蚂蚁咬了一下。"她转身又去盛汤,汤勺在砂锅里搅出漩涡,白雾模糊了她的眼镜片。
晚饭后,妈妈终于能坐下来歇会儿。可刚喝了两口水,手机又响了——是远在外地的外婆打来的视频电话。妈妈立刻挺直腰板,眼睛亮晶晶地和外婆聊天,时不时把我拉到镜头前:"看,我们宝贝今天又得了小红花!"挂断电话后,她又打开电脑开始工作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。
夜深了,我迷迷糊糊看见书房的门缝透出光亮。悄悄推开门,发现妈妈还在整理第二天的菜谱,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格外高大。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,轻声说:"快去睡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"我注意到她眼下的青影,像淡淡的水彩画。
原来"忙"字里藏着这么多温暖的故事。妈妈就像旋转的陀螺,从清晨到深夜都在不停地转啊转,转出了香喷喷的饭菜,转出了干净整洁的家,转出了对我满满的爱。现在每次看到这个字,我都会想起妈妈忙碌的身影,想起那些叮叮当当的声响里,藏着的最动听的乐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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