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寒风裹着冷雨,豆大的雨点“噼里啪啦”砸在玻璃上,狂风卷着树枝晃得东倒西歪,连空气都浸着刺骨的凉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下课铃刚响,同学们便裹紧外套往门外冲,我也抱着书包往车棚跑——雨越下越大,晚一步就得淋透。刚跨上自行车蹬了半圈,“咔咔”两声闷响,车链子“哗啦”一下耷拉在泥泞里。我蹲下去拽,冰冷的雨水顺着裤腿往鞋里灌,指尖刚碰到湿冷的铁链就打了个寒颤:这鬼天气,上哪儿找修车的地方啊?
正蹲在雨里发慌,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粗哑却暖的招呼:“小同学,咋啦?”
我猛地回头,是看车棚的大爷——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,手里还攥着块擦车的旧布,雨珠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,我带着哭腔说:“大爷,我车链子掉了,回不了家了……”
大爷没多话,把布往口袋里一塞,蹲下身就去够车链。他先把自行车轻轻翻过来支稳,粗糙的手指捏住湿滑的铁链,左手转着脚踏板,右手把链条往齿轮上一扣,“咔嗒”一声,松垮的链子就乖乖卡在轮盘上了。不过十几秒,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点,又顺手抹了把脸上的雨珠:“小事情!这天气别耽搁,快上车吧。”说着还帮我把车扶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坐垫上的雨水。
我攥着车把,看着大爷转身走回棚子的背影——他的外套后摆沾了泥,脚步却很稳,风裹着雨往他身上扑,可那背影好像比旁边的路灯还暖。原本冻得发僵的手脚,忽然就热乎起来了。
后来我再没见过那位大爷,可每个下雨的傍晚,我总会想起那个冷天里的暖:他没说什么“大道理”,只是蹲下身帮一个慌了神的小孩扣好车链——原来真正的“暖”,从不是轰轰烈烈的事,是有人在你慌的时候,伸手帮了一把。
这是大爷给我上的“一课”:把细碎的善意递出去,自己也会裹在温柔里——这才是真的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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