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拿手好戏是炒菜,每次我看妈妈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和那倒油放味精、翻炒的身影,心中直痒痒。终于啊,妈妈真的答应了教我炒菜。
妈妈握着我的手倒油,金黄的油花刚碰到锅底就“噼里啪啦”炸开了。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往后蹦,结果脑袋“咚”地撞在橱柜上。妈妈憋着笑递给我锅盖当盾牌,我这才抖着手把鸡蛋液倒进锅里。突然溅起的油星子蹦到手上,烫得我直甩手,锅铲都差点飞出去。
“火小点!快翻面!”妈妈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搅在一起。我闭着眼睛胡乱翻炒,结果半边鸡蛋烤成了焦炭,另一边还汪着生蛋液。切番茄时更惨,刀刃总不听使唤,大的像拳头,小的像纽扣,汁水溅得围裙上星星点点。最要命的是放盐,手一抖半勺盐全倒进去了,吓得我赶紧挖了勺糖补救。
“尝尝看?”我硬着头皮把黑乎乎的“作品”端上桌。爸爸刚夹起一块鸡蛋,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“其实……味道挺特别的!”我梗着脖子灌了一大口水,舌尖的咸味差点让我跳起来。妈妈却偷偷把糊鸡蛋拌进米饭,吃得格外认真。
后来每天放学我都扒着厨房门偷学,记妈妈切番茄时手腕转动的弧度,观察她调盐时指尖轻颤的力度,连梦里都在颠锅。渐渐地,油星子不再追着我跑,刀刃也肯乖乖听话了。现在我能单手打蛋不洒,番茄片薄得能透光,就连最难控制的火候,也能通过锅铲触感判断得八九不离十。
上周妈妈加班,我系上围裙当起小厨师。金黄的鸡蛋在锅里舒展成小太阳,番茄块裹着油光跳圆舞曲,最后撒上的葱花像星星落进了银河。爸爸尝第一口就竖起大拇指,妈妈举着手机拍个不停,连挑食的弟弟都扒了三碗饭。
如今番茄炒蛋成了我家的“招牌菜”,看着爸妈筷尖粘满的汤汁,我才懂:拿手好戏不是天上掉的,是盐放多时偷偷抹掉的眼泪,是被油烫出的小水泡,是切破手指贴的创可贴,这些酸甜苦辣熬成的糖,才最让人回味无穷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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